清酒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乱记

记忆里开学的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阴郁,心里也总像是搁着事,其实一无所有,翻来翻去,都是陈年旧事。
这些年总是很容易就疲惫,唉声叹气时常挂在嘴边,莫名其妙就觉得烦躁。
在青岛,大学路。路过各式各样精致的小店,往往都写着,咖啡,阅读,简餐和无线,无论是灯光黯淡的店还是布局巧妙的店,大多如此。那时,我就在想,此刻我需要什么呢?我疲惫、烦躁、沉默着。
我需要放空。我需要摒弃一切,就那样坐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就一瞬间也好,我想要这样的时光,我需要这样的小店。
青岛的路很神奇,从车站出来,泰安路湖南路都非常狭窄,且起伏大,坐在公交车上,总能感到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路名大多是中国各个省市的名字,也看到了曲阜路,在天主教堂外,也是一条狭窄的路。我愿是不欣赏这种作风的,私以为,一个城市的路名总该是要有故事在里头的,取的才有意义。但当我看到曲阜路时,我却又有了一番感悟,大概是会让旅客们觉得亲切些吧。
去青岛前特意去了趟济南,逛宜家,买了几件物什,准备放在宿舍里,早上去人还很少,等到结账时,人满为患了,也对,如果我所在的城市有宜家我可能也会天天逛。夜晚降临,去了芙蓉街,又去商场逛了无印良品。等到回到小旅馆,细数一天的时光,也觉得很满足了,捶捶腿,看着电视里播的野外求生节目入睡了。
第一次去海边,还是矜持着,没敢脱了鞋袜下水,这总是有些遗憾,不过假期的天也不好,总没敢脱了外套。蹲在礁石上摸了摸海水,管他干不干净。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往深处看,海水共长天一色,分界不再那么明显。远处的船只像是漂浮在半空,意味巧妙。在奥帆的海边,只是站在栏杆里静默的瞧着,放眼望去整个海面像是一个圆,天气还是阴沉,海上有风浪,广播里发出谨慎出海的警报,一声接着一声。最后还下了小雨,我俩想减轻负重,都没带伞,便在雨中小跑。
在大学路还路过老舍故居,因着过了时间,便没能在进去,这也是遗憾。但总是得留些遗憾,才有盼头。
书店也都小而精致,各具特色,对这种带着历史厚重感的地方总是情不自禁。
去吃了火锅,没点海鲜,生于内陆,我是吃不惯的,也没想着要尝试,因为总归是资金有限,凡事都得顾及着。炭烧火锅,说出来也不怕笑话,吃到一半就困的不行了,竟是睡了半会才又重新吃了,醒来时头疼的紧,只觉得脑壳子和脑要分离了。大抵是一氧化碳中毒…出门透了透风,人才好受些,又觉好笑,明明说是要好好享受一顿的,怎知成了这般。若有下次,便什么都不要顾及的,只管由着性子来。开心才好。
兜兜转转,也去了不少地方。对青岛,我是没多大执念,临时起意罢了。回家后却也想念,总归是一段记忆。等车时又回到车站旁的书店,去了最底层的餐厅,点了杯鲜榨橙汁,一坐就是两三小时,读了半本村上的书,书中倒是提到了石黑一雄,想起这些天的诺贝尔文学奖,又觉真巧。
都是作家老爹,都是我的向往。
随着夜色, 踏上归程,夜间栖在铺上只觉得心空荡荡,但很快又被回家的喜悦所填满。凌晨望见家乡的月,分外明亮,想起中秋在五四广场看的模糊不清的月亮,当真是,月是故乡明了。

仅以此纪

仅以此纪
“谁能想到,银魂这样一部以搞笑著称的漫画,里面的角色居然没有一个有着完满人生。”自以为虐点很高的我终于败在了这句话前。
从未想到银魂第三季是在泪水中看完的。
从茂茂被暗杀,到后来真选组解散,都揪着我的心。
看完番之后便想去追漫画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曾经还未接触银魂时的一句话:愿用我一生节操,换银魂永不完结。
之前看家教也是,一天天好几十集的赶着看,突然完结后,那种脱离感,无力感,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被抛弃在恶意满满的三次元,即使我从未进入过二次元。
追银魂漫画的同时,又疯狂的看了很多同人,这也让我想起追家教的时候,回忆起曾用过的手机,电子书文件夹里是满满的家教同人。
即使已经完结了,我也不想离开,我们的故事一定还没有完…
当我去接触一部新动漫的时候,如果是怀着目的的话,总是想要尽快的看完,总觉得那是一件任务。之前的家教是,现在的银魂也是。
但后来当自己真真正正看完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后悔,甚至有点相见恨晚,甚至还觉得把这么好看的动漫当作任务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很多时候,我们的相遇猝不及防,却也一眼万年,我们的相遇蓄谋已久,却也铭记一生。
……
服部全藏选择杀了一同成长作伴的影武士的时候,更多的大概是无奈吧。只是影武士与将军,终究要选将军的,毕竟那是他所认同的将军。
当银时和高衫刀剑相向的时候,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在那天之后,就注定会有这样一天,那满腔的恨意,究竟是恨的谁呢?高衫说,我失明了的左眼最后看到的影像是银时你啊,哪怕是随便一个别人也好,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小猿扶着全藏往密道走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宁愿自己死也不想全藏死的觉悟了吧。当那扇大门打开的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后来看到银时,看到受伤的大家,她忍不住哭了,她说,我们一定还能回去吧,那个我毫不知羞的追着银时的时候…她的这句话,突然就刺痛了我的心。
当神乐和神威再一次面对面,他们是以对手的身份。但他们还有一层怎么也撇不清的血缘关系。他们是兄妹,却不得不刀剑相向。因为内心有各自要追寻的东西吧,神威选择释放夜兔的嗜血天性,俊俏的脸庞总是带着迷人的微笑,却说出最残忍的话。而神乐选择压抑,她想过的日子大概就是平平淡淡的那种,每天和银时,新八一起,和歌舞伎町的大家安安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吧。
澄夜将她和兄长安好的信寄到江户的时候,我还傻傻的以为将军暗杀篇这个题目也许只是个题目,当茂茂被他所信任的童年好友用毒针所刺的时候,当将军被暗杀的消息传遍江户的时候,当银时戴着草帽负伤走在小巷的时候,我望着屏幕突然就泣不成声了。
近藤被见回组带走的时候,阿妙望着空空如也的厅房终究是感到了一丝寂寞。新八说再也不用锁门了,那只猩猩不会再出现在房顶上,门廊里了。那一瞬间,注视着屏幕的我泪水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决堤了一般。
信女没有杀异三郎的妻女,他们终于解开了心结,可是有战争就会有牺牲,哪怕信女哭的再声嘶力竭,异三郎终究陨落在了黑绳岛。
真选组还是解散了啊…他们离开了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江户,离开了歌舞伎町的大家,就像多年前他们不知道来到江户要做什么一样,又要去寻找新的发展。近藤去找了阿妙,他们头一次那么安静的谈话,谈那么正经的话。土方去找银时,都不在嘴硬,互相道谢。总悟去找神乐,约定下一次相遇再战…
……
曾经选择打开银魂,是因为它的搞笑、吐槽、无节操…后来却看的泪如雨下。
曾经选择打开银魂,是因为它轻松、愉快…后来却看的忍不住颤抖。
曾经选择打开银魂,是因为想要学习主人公的淡然,后来却觉得无论哪一份感情,原来都那么厚重。
回头再想想,突然就明白了那句:海贼是告诉你有梦就要追,而银魂是教你梦想破灭以后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少年情事

少年情事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曾以为今生再也离不开彼此,以为再也找不到生命里可以慰藉的别人。时过境迁,再度了解,我才明白,自你离开后,我可以与任何人为伍,也可以一直孤单着。
—清安
决定分手的时候,是在一个清晨。
如常般普普通通的清晨,踏着晨光,迎着盛夏的青草气息,清安骑着自行车又姗姗来迟。
迟到是个不好的习惯,清安明白,可又无可奈何,她从来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就像昔日在学校,她也宁愿冒着迟到被罚站的危险也要争分夺秒的多在家里呆上一刻。当然,如果就这样认为清安念家那就又错了。
清安心里似乎有一匹野马。
就像当年宋冬野歌里唱的那样。
可清安又有不同,她不想去做别人,她只想做自己。
今天她要分手的对象,不是别人。是陪伴她度过各种岁月的朋友。
事到如今,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知道,分离的日子到了。
清安也自认性格怪异,如果说是不想耽误二人前程,索性将手中紧紧牵着的绳索解开了,就像放飞风筝那样。又未免过于冠冕堂皇。
如果说是厌倦了彼此,又颇有些负心人的意味。
分手虽然是临时起意,可要仔细寻起来,一切又是有迹可循的。
有时哪怕一个眼神也总会让她忐忑。更何况一句话,一个动作。
她们曾一起度过的岁月又怎会轻易忘却?事实上,景时与怀宁的相遇相知,也不过因为清安的牵线。
怀宁和清安是从小就玩在一起的,而景时是清安在初中意外结识的伙伴。
初中毕业,因为兴趣,三人一同约定去学画画。至此,彻底拉开了序幕。
于是,哭与笑就在她们所处的画室开始一一上映。
她们最好的时候,是刚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清安成绩较突出,去了城里的重点高中,而景时与怀宁则一同去了另一所。
为了慰藉彼此,她们约定一星期见一次面,这是固定的,如果周末没有课,她们当然又会腻在一起,那个时候,只要有清安出现的地方,也总会有怀宁和景时。那个时候,她们的友谊收获了很多人羡慕的眼光。
那个时候真的是认定了彼此。
清安经常会感慨,得友如此,我复何求。
可是,性格过于敏感的怀宁,总是觉得自己在维持三人友谊上有些吃力。而景时也时常能察觉出怀宁的刻意。
清安固执的认为,大家说开了,就没事了。
怀宁的敏感其实不是空穴来风,清安的刻意撮合也并非自顾自。
清安和景时的相识,是因为景时的迁就。初中的清安喜欢的事物太多,应接不暇,景时也跟着慢慢接触,二人一拍即合,彼此兴趣相投,在晚自习上,又常借着夜色互诉心肠,相知恨晚,一来二去,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那个时候的怀宁,因为没有和清安分在同一个班级,两人多少生了嫌隙。
但因着自小的情分,总是有解不开的情谊。
但怀宁与二人的兴趣是大不相同的。所以怀宁的敏感不过是因为清安与景时聊的热火朝天而自己始终插不上话。
清安又何尝没有看在眼里,她明白,于是总会不动声色去靠拢怀宁感兴趣的话题。她想撮合二人,不过是对二人难以取舍,她觉得自己与二人各自的友情真的很好,于是她想他们一起分享。
这也算是友情的磨合期。
清安为人处事,总是有些不羁,当然也有底线,那时,她既然认定了二人,就绝不会去对别人展露心扉,即使在高中校园里孤单着,她也开心,因为有那二人,她又怎会寂寞。
那时,只要想到有她们,清安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怀宁虽然过于敏感,但好在性格比清安开窍,她有一帮在初中结识的朋友,也时常联系,在高中,虽然觉得同学没有旧友知心也总不会寂寞的。
景时与清安多少有些相似之处,又或者说是清安影响了景时。刚入高中的景时,也总是孤单着,即使有人说要与她交心,她也会摇头拒绝,她已经遇见了想要珍惜的,也不会在轻易打开心扉。
可是,后来,似乎就不再那样坚定了。于是她也接触了新的朋友,因为与清安有同样兴趣而结识的朋友。
于是很快,清安内心的坚定便逐渐瓦解了。
她变得不安,开始怀疑。
于是,她也开始寻找新的伙伴,那些曾对她表示过好意的人。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孤单,因为她们三个的世界不再只有她们三个了。
于是之后在画室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在清安来看,开始变得不同了。
她不想再多去找解释,也许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臆想,可那种自心底而来的惶恐不安,似乎将她的生活也彻底打乱。
姗姗来迟后,画室里并没有两人的身影,清安放下书包,安然的执起画笔。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冷静,冷静的有些过头。
期间怀宁来过,清安只与她有过目光接触,相顾无言。匆匆离去。后来景时也来了,喝水,见清安投来的目光,微笑着说,我们在别的房间画静物。
那时,临近校考,因为要考的学校不同,所以要画的东西也不同。
清安点头。
没有说话,有的只是无言的寂寞。
野马需要草原,也需要可安心的栖处。
下午驱车回家,两人邀请清安一同走,像往常一样。
可是清安一旦要做的决定,要怎么反悔呢。
于是清安拒绝了。
她说,你们先走吧。
知清安者,莫过于怀宁景时。
所以,她们很轻易的便察觉到了清安的异常。
可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跪着也要走完吧。即使生命里再也不会遇见能让清安那么上心的人了。
毫无疑问清安是固执的。谁又能想到,曾经那么熟悉的人,那样稳固的友谊,最终也会分崩离析呢。
苦涩、迷茫。只不过是,不堪幽梦太匆匆。
回家的时候,已是傍晚。
夕阳将清安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人一车,最终消失于落日的余晖里。